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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五版的Zero Breach:405个指标查Candiru间谍软件,干净结果不等于安全

开源情报圈这半年有个很有意思的反面教材:一个教人自查间谍软件的工具,自己先在版本号上栽了跟头——v0.1.7 这个发布包跑起来会自报家门是 0.1.6,官方在 v0.1.8 的更新说明里专门纠正了这一点。这个工具叫 Zero Breach(仓库 interplains/zero-breach),它是一个本地、只读的 Python 扫描器,用来检查你的电脑里有没有 Candiru / AdFection 广告投递间谍软件活动留下的痕迹:不联网、不要管理员、默认零第三方依赖,Python 3.8 就能跑。先把结论放在前面:它能帮你缩小不确定性,但一张「干净」的报告不等于设备安全——这是官方文档自己反复强调的边界,也是这篇踩坑合集最想讲透的一件事。

先交代一下这篇稿子的信息底细。仓库数据是我 2026 年 11 月 7 日凌晨通过 GitHub API 现查的:1,202 star、97 fork、0 个 open issue、仓库体积 499 KB、Python 占 99.5%,建库时间是 2026-10-18。本机尝试了两次下载 release 里的 zero-breach.py 单文件,都因为网络环境超时失败,所以文中的命令和参数全部逐条核对自官方 README 原文,没有实跑截图,这一条先声明清楚——凡是没亲手验证过的,我都会标注出来源。

这套东西最容易在哪翻车

要理解 Zero Breach 为什么容易被用错,得先花两分钟看懂它针对的是什么威胁。2026 年 10 月 15 日,多伦多大学的 Citizen Lab 发布报告《Exposing AdFection》:一家叫 Discover-Tech 的广告技术公司,用自己的 Controlium 平台借实时广告竞价(RTB)体系投递 Candiru 间谍软件——广告渲染的瞬间就完成感染,不需要目标点任何东西。报告记录了 2024 到 2025 年间至少 45 台半岛电视台的设备被针对性感染;微信上的中文综述文章还补充了一个规模数字:2026 年 3 到 6 月,相关广告覆盖了近 20 万个网站与应用,竞价规模以十亿次计。指标清单的另一个来源是 Recorded Future 的独立跟踪报告(编号 CTA-2025-0805),两边互相印证同一批基础设施。

看懂背景,翻车点就清楚了。这类工具的读者往往是被吓到的人,而吓到的人最容易犯三类错:第一类是读错结果,把「没扫出已知指标」理解成「我的设备是安全的」;第二类是错配环境,比如拿着 Python 3.8 的默认档去跑需要 3.9 加 YARA-X 的模式匹配档,或者杀毒软件半路把扫描器拦了;第三类是信了过时的二手资料,拿着几周前的评测文章对着最新版操作,版本、参数、指标数全对不上。这三类错误恰好对应官方设计原则里反复强调的三句话:measured, never inferred(只报告实际测到的,测不了的记为缺口而不是干净)、precision over coverage(宁可少报也不误报)、never contact an indicator(扫描器自己绝不主动去碰任何指标域名)。

还有一个背景值得说:这个仓库建库至今不到三周,属于典型的「爆发期项目」。第三方趋势站 gittrend 记录了它的增长轨迹——10 月 19 日破 250 星,10 月 27 日破 500,10 月 30 日破 1,000,11 月 5 日单日涨了 547 颗星。增速这么快意味着网上关于它的资料新旧混杂,OffSec Blog 的评测里写的还是 373 颗星,而我现在实测 API 已经是 1,202。数字变化本身不是谁错了,只是提醒你:读任何关于新项目的文章,先看它写的数字是哪天的。贡献结构也顺带看了一眼:两个贡献者,其中维护者 interplains 一人占了 56 次提交里的绝大多数——单维护者项目的好处是风格统一、决策快,代价是bus factor(关键人风险)为 1,长期维护要打个问号,这也是评估新项目时该记进考量的一项。

指标数据本身的工程化程度是这个项目容易被低估的部分。v0.1.8 的 release 资产里,除了扫描器单文件,还打包了多种互操作格式的导出件:给广告拦截器用的 adfection.adblock.txt(6,558 字节)、给 DNS 层用的 adfection.dnsmasq.conf(10,593 字节)和 adfection.hosts.txt(7,972 字节)、纯域名清单 adfection.domains.txt(5,646 字节)、给威胁情报平台用的 adfection.misp.json(273,417 字节)与 adfection.stix.json(666,661 字节),外加撤销清单和各类哈希校验文件。这些体积是我今天从 release 资产清单里逐条核出来的,都在官方仓库可查。指标数据以 CC0 1.0 发布(公共领域),意味着防火墙黑名单、MISP、STIX 平台可以直接搬用不受限——扫描器和数据分离授权(软件 Apache-2.0、数据 CC0),是威胁情报类项目的标准做法,也是判断这类工具「能不能进企业环境」时值得看的一环。

坑一:把「干净结果」当成设备安全——现象、原因、解法

现象:用默认参数跑完,报告第一屏写着「RESULT: no known indicator was found」,顺手把报告截图发到群里说「查过了,没中毒」。原因:这是对报告语义的根本性误读。官方 README 开头就写着一句近乎绕口令的警告——「A clean result is not a clean bill of health」,干净的结果不是一份健康证明。报告自己也会列出「WHAT COULD NOT BE CHECKED」,也就是这次没查成的东西,比如文件指纹被 --quick 跳过了、Windows 的 DNS 历史日志压根没开启。

为什么这类间谍软件这么难抓?三层原因叠在一起。第一层,这种等级的商业间谍软件天生就是设计来反取证的,能对抗的正是这种本地自检;第二层,它留下的多数证据几周内就过期了,你今天扫的是昨天的硬盘,覆盖不了上个月的连接;第三层是 Windows 的默认行为——DNS Client 的 Operational 日志默认关闭,也就是说历史 DNS 查询根本没被记录,扫描器只能在「DNS 日志未开启」这一项上如实标注 gap,它既不会替你打开日志,也不可能找回从未被记录的历史。即便日志开着,扫描器也只读最近保留的 50,000 条事件,更早的会在报告里被标成 partial(部分)而不是完整。

解法是把读报告的动作变成三步:先看 RESULT 之前的警告段,再看 WHAT COULD NOT BE CHECKED 列了几个缺口,最后才看有没有命中项。如果你有真实理由怀疑自己被针对——比如你是记者、研究者或者卷入了敏感事件——正确的下一步不是再跑一遍脚本,而是去找专业支持,README 里点名了两条路:Access Now 数字安全热线和 Amnesty International 安全实验室。这个「同构错误」其实站里也踩过:之前验证 GEO 效果时,我原本以为截一张 AI 回答里带引用的图就算验证了,后来才发现同一个问题问三遍答案都不一样,截图只能证明「那一刻的样本」,证明不了稳定状态——把「我没看到」当「它不存在」,是所有只读检查工具共同的读法陷阱(见 GEO 效果验证踩坑实录)。

坑二:版本号对不上,二手资料满天飞——现象、原因、解法

现象分两种。第一种是工具自己报错版本:如果你下到的是 v0.1.7 这个包,运行时横幅会显示 0.1.6——这是打包时版本常量没同步,官方在 v0.1.8 说明里承认并修正了。第二种是你手里的教程和最新仓库对不上:v0.1.8 还改了行为,单文件构建下给 --iocs 或 --json 传网络路径会被直接拒绝,旧教程里如果演示过「从局域网共享读指标文件」,在新版是跑不通的。我原本以为第三方评测站的数据总是新的,后来才发现同一篇 11 月发布的评测里 star 数停在 373,而趋势站记录里它 11 月 5 日一天就涨了 547 颗——引用统计数据,时间戳比数字本身更重要。

原因层面,这是快节奏开源项目的常态。看一眼发布时间线就明白:按第三方统计站 discovergit 的记录,v0.1.4、v0.1.5、v0.1.6 三个版本都发在 10 月 19 日,v0.1.7 和 v0.1.8 发在 10 月 20 日——三天连发五版,v0.1.1 到 v0.1.8 之间指标库净增了 67 个域名。改得越快,二手资料的保质期越短。

解法是三步验证法。第一步,只从官方 Releases 页下载单文件 zero-breach.py 和同 release 的 SHA256SUMS.txt,别从任何转载站拿(中文圈已经出现过把别的软件版本、体积写错的二手文章,这个坑在下载站生态里是老毛病了)。第二步,下载后本地校验 SHA-256,对不上就停手;官方还提供 GPG 签名(签名密钥 archivegenocide-signing-key.asc 也放在同一个 release 里),但注意 README 明确说了更新指标用的脚本不会自动验证 GPG 签名,签名这一步要自己做。第三步,确认你读的教程对应的版本:本文基于 v0.1.8(2026-10-20 发布)撰写,如果你看到的仓库已经出了更新的版本,以仓库最新 README 为准。

坑三:--patterns 档装不上、跑不出——现象、原因、解法

现象:按着 README 往下走,到了「可选的 Candiru 文件模式匹配」这一段,pip 安装 requirements-patterns.txt 报错,或者装完了跑 --patterns 没有输出预期内容。原因有三层,每一层都容易漏看。第一层是 Python 版本:默认检查档只要 3.8 以上,但模式匹配档要求 3.9 或更新——机器上是 3.8 的话,默认档能跑,patterns 档就是不行,报错还未必直说版本问题。第二层是依赖形态:官方要求装的是哈希锁定的 YARA-X wheel(版本钉死,保证规则行为可复现),不是随手 pip install yara-x 的最新版。第三层是能力边界:公开的两条 YARA 规则只适用于约 1 MB 以下的文件,更大的文件本来就在检测范围之外;不传 --pattern-path 时,这个附加检查只先看每用户 COM 注册表里点名的最多 128 个「安全本地文件」,再落到常规文件根目录——它是个「顺藤摸瓜」的线索采集器,不是全盘杀毒。

解法是先把默认档跑明白,再决定要不要上 patterns 档。官方给的两段命令原文如下,Windows PowerShell 和 macOS/Linux 各一套:

# Windows PowerShell
python -m venv .venv
.venv\Scripts\python.exe -m pip install -r requirements-patterns.txt
.venv\Scripts\python.exe -X utf8 zero-breach.py --patterns

# macOS / Linux
python3 -m venv .venv
.venv/bin/python -m pip install -r requirements-patterns.txt
.venv/bin/python -X utf8 zero-breach.py --patterns

顺手把扫描器的核心参数逐项拆一遍,每个参数是什么、默认行为、漏了或改错会怎样——这张表建议存下来:

参数是什么默认行为漏了或改错会怎样
(无参数,全量扫描)浏览器记录 + 文件指纹 + 主机项全套检查标准库即可运行,无需管理员不存在的;这是基线档
--quick跳过文件指纹比对,只查浏览器与主机项不启用报告会明确标注 fingerprint 缺口,快但少一块证据面
--json report.json把报告写成结构化 JSON 文件只输出终端文本想留档或喂给其他工具就会两手空空;传网络路径在 v0.1.8 会被拒绝
--patterns启用 YARA-X 文件模式匹配不启用Candiru 文件规则整块不生效,但不影响其余检查
--pattern-path 路径把附加文件检查限制到指定文件或文件夹,可重复先查 COM 注册点名的最多 128 个文件再查常规根传相对路径或网络路径可能整段跳过;规则只覆盖 1 MB 以下文件
--iocs 文件替换内嵌的 405 条指标用 release 内嵌指标文件格式错会导致退出码 1(扫描无法建立)

还有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「参数」是 -X utf8:Windows 终端默认编码不是 UTF-8,漏掉它轻则中文路径乱码,重则直接抛编码异常。这一项不是花活,是官方命令里实实在在的一部分。

坑四:杀毒软件误报与浏览器锁库——现象、原因、解法

现象一:刚下载 zero-breach.py,杀毒软件就报了个「可疑行为」或者直接隔离。现象二:扫描进行到浏览器相关项时,某些检查项被跳过或标记不完整。两个现象两个原因。杀软这边,第三方评测 OffSec Blog 点得很直白:这个工具的工作方式——读取浏览器历史与 cookie 数据库——和 infostealer(信息窃取木马)的行为特征高度相似,部分杀毒产品会因此误报,尽管脚本本身是纯文本 Python、可以逐行审读。锁库这边,浏览器运行时会锁自己的数据库文件,扫描器的处理方式是对锁住的库做临时快照副本,用完尝试清理;如果清理失败,它会如实报告快照保留在哪个位置,而不是假装无事发生。

解法三步。第一,用 SHA256SUMS.txt 校验完再决定要不要给杀软放行——校验通过的单文件哈希是确定的,拿这个哈希去对照杀软的隔离报告,能分清「误报」还是「文件被篡改过」;第二,扫描前把 Chrome、Edge、Firefox 等浏览器全部关掉,既避免锁库跳过项,也让 cookie 与历史库处于静止状态;第三,如果对脚本本身不放心,官方提供了可复现构建——检出对应 tag 后跑 build/build.py,产出的单文件应当与发布件字节一致,这是「不用信任下载、只信任源码」的正规姿势。给软件写「安全无毒」说明这件事我们站里深有体会:自家工具当年也吃过杀软误报的亏,用户沟通成本远比想象高(见 软件误报与运行问题排查),所以看到 Zero Breach 把「纯文本可审读 + 可复现构建」当卖点写,是懂行的设计。这一步的弯路我也交过学费:release 下载在本机网络环境里试了两次都超时,前后耽误了约二十分钟,最后选择全文核对 README 而不是实跑——证据来源要跟着能力走,不能硬撑。

浏览器覆盖这件事值得单独展开,因为它直接决定扫描结果能不能代表「你这台机器」。工具支持两个大系:Chromium 系的 Chrome、Edge、Brave、Vivaldi、Chromium,以及 Firefox。配置文件位置按平台各有约定——Windows 上 Chromium 系在用户目录的 LocalAppData 下的 User Data,macOS 在 Application Support 下,Linux 则查 .config 目录加 snap 与 Flatpak 的安装位置,Firefox 的 profile 和缓存目录单独一套逻辑。工具会自动发现这些「受支持位置」里的 profile,但两个例外要记住:Opera、Arc 这类 Chromium 衍生浏览器不在名单里,README 明确说未支持的浏览器与自定义 profile 路径不会出现在报告里——注意是「不会出现」,不是「查过了没有」。一台日常主力机如果主力浏览器恰好是不被支持的Arc,那浏览器检查块对你来说基本是空转,报告看着干净,实际什么都没查到。核对自家环境的办法也简单:到 README 的「What it checks」一节对一遍自己浏览器的安装位置,用不上五分钟,省下的是整份报告的误读。

这些坑的共同规律

四个坑摆在一起,规律就浮出来了:它们全是「预期管理」的失败,而不是技术操作的失败。坑一败在把「没测到」读成「没问题」;坑二败在假设二手信息和新仓库同步;坑三败在假设一个工具的所有模式开箱即用;坑四败在假设只读工具在操作系统眼里是中立的。官方文档其实把每一处都写明白了,踩坑的人不是没读到,是没往「这会影响我的结论」这个方向读。

第二条规律:范围假设。405 条指标(292 个域名、111 个 IP、1 个间谍软件样本哈希、1 个被滥用的合法驱动哈希)全部只属于 Candiru / AdFection 这一个活动,来源是 Citizen Lab、Confiant、Recorded Future、Microsoft、ESET、Avast、Google TAG、Amnesty 等机构的公开研究。它不是通用杀毒软件,扫不出别家的木马,也查不了勒索软件。选安全工具和选技术组件是同一个思路——先问负载和场景再选型,就像之前对比流媒体方案时先看并发负载再定 SQLite 还是 Postgres(见 自建流媒体选型对比),威胁模型决定工具,不是反过来。拿它跟通用移动取证工具 MVT(约 15.7k star)比就更清楚:

维度Zero BreachMVT(通用取证)
检测范围单一活动(AdFection / Candiru)的 405 条指标多平台间谍软件家族的通用取证流程
对象Windows / macOS / Linux 桌面机Android / iOS 移动设备
依赖默认零依赖,Python 3.8+依赖链较重,需按官方文档安装
输出语义证据分级 + 缺口清单完整取证报告
适合谁快速自检、低门槛初筛专业取证与深度排查

第三条规律关于信息时效:star 数、版本号、指标数量这三个数字在任何一个时间点看都会过期。本文里所有数字都标了采集时间(2026-11-07 凌晨,GitHub API),你读到这里的时候它们大概率已经变了——这不是文章的缺陷,是这类爆发期项目的属性,正确姿势是每次引用前自己重新查一遍。

上手前的预防清单

按清单体的老规矩,把前面四个坑压成三组可勾选的清单,每组解决一个阶段的问题,每条都给通过标准。

开工前(决定要不要用、用哪个版本):

  • 确认威胁模型。判断标准:你怀疑的是广告投递类间谍软件(读过 Citizen Lab 报告或同类报道),而不是随便「电脑变卡」。例外:如果只是好奇想看看输出长什么样,也行,但别把结果当安全证明。
  • 从官方 Releases 页拿 v0.1.8 或更新版本。通过标准:本地 SHA-256 与 SHA256SUMS.txt 对上。例外:企业内网拿不到 GitHub 的,让管理员统一分发并附哈希。
  • 确认 Python 版本。通过标准:默认档 ≥3.8,patterns 档 ≥3.9。例外:只有 3.7 的老机器,先升环境,别硬跑。
  • 浏览器全部关闭。通过标准:任务栏无浏览器进程。不做这条,浏览器库被锁,相关检查项会被跳过。

执行中(怎么跑、跑哪档):

  • 第一遍跑全量(不带 --quick)。依据:文件指纹是最慢但最实在的一块证据面。例外:机器上文件特别多、只想先看浏览器痕迹的,可以 --quick 先跑,但报告里的缺口要记下来。
  • 命令带上 -X utf8。通过标准:终端输出无乱码、无编码异常。
  • 需要留档的加 --json。通过标准:JSON 文件生成且能被再次读取。注意别传网络路径。
  • patterns 档单独开 venv 装。通过标准:pip 安装日志无 error,--patterns 运行不报引擎缺失。

读结果时(怎么解释、下一步干什么):

  • 先读缺口清单再读命中项。通过标准:能说出这次有几个 WHAT COULD NOT BE CHECKED。
  • 命中了退出码 2:保留证据不删除。依据:官方报告的处置建议第一条就是别删证据。例外:确认是保存过相关新闻报道导致的缓存引用,可以降级解读但仍建议留档。
  • 干净结果不外传为「安全证明」。通过标准:转述时带上「未覆盖项」。
  • 要持续监测的,定期跑 scan/update-iocs.py 先看 diff 再 --apply,指标库 10 月到 11 月一直在加新域名。

规模分层也在这说清楚:个人自检,默认档一次全量加一次 update-iocs 就够了,代价是十几分钟量级的等待(具体耗时官方没给数字,以实际机器为准);小团队 IT,把校验和分发做成固定流程,定期(比如每月)统一更新指标库,代价是多一套内部分发机制;应急响应机构,把它当低门槛初筛器用,正式结论仍要走专业取证流程——三种规模用的工具一样,但把输出当什么级别的证据,差别很大。复杂检查拆两阶段的思路我们讲过很多次:先粗筛再精查,别一上来就上最重的档位(见 开源报表工具本地部署实录里对两阶段采集的讨论)。

清单勾完还可以用三道自测题验一下自己有没有真的读懂这个工具,答不上来就回到对应小节重看。第一题:你的报告里 DNS 历史那一项为什么大概率写着 gap?(因为 Windows 默认不记录 DNS 查询历史,扫描器只如实标注,不会替你开日志。)第二题:v0.1.7 和 v0.1.8 之间除了版本号显示还改了什么行为?(单文件构建开始拒绝给 --iocs 与 --json 传网络路径。)第三题:命中了 cookie 里的指标域名,和命中了主机 COM 注册持久化项,哪个更该紧张?(后者是该活动已知的持久化方式,属于更强的证据;前者可能只是保存过相关网页。)三题都对上,说明你已经绕开了这篇里最贵的几个误区。

已经踩了怎么补救

补救动作按「你已经错到哪一步」倒着列。

已经用 --quick 跑完、现在觉得不踏实的:直接重跑全量档,这次不带 --quick,重点等文件指纹阶段跑完;新旧两份报告都留着,缺口清单会从两项变成一项(DNS 日志那个缺口除非开启日志,否则永远在)。

已经扫出退出码 2 的:按报告里编号的处置建议走,核心是三条——不删除任何相关文件、不继续用可疑设备处理敏感事务、带着报告找专业支持(Access Now 热线或 Amnesty 安全实验室)。特别提醒:先分辨命中类型,报告会把「页面缓存里出现过指标域名」(可能只是保存过相关新闻)与「连接证据」分开标注,前者是线索,后者才值得紧张。

已经把干净结果当安全证明发出去的:补发一条更正,附上未覆盖项清单。这一步难在拉下脸,但错误的安全声明比不声明害处大得多——收到的人会基于它做决策。

已经被杀毒软件隔离了文件的:先校验 SHA-256 确认原文件身份,再决定是否加入白名单;如果哈希对不上官方 SHA256SUMS.txt,那不是误报,立刻删除并从官方渠道重新下载。

还在用 v0.1.7 及更早版本的:升到 v0.1.8。除了版本号显示修正,新版还拒绝给 --iocs / --json 传网络路径,这是行为变化,旧用法要跟着改。版本对不上带来的排查成本,很多年前我们维护业务软件平台时就总结过:同一份FAQ没法覆盖所有版本,先把版本对齐再排障,能省一半沟通(见 业务软件平台常见问题排查)。

常见问题

问:完全不懂命令行,能跑这个工具吗?需要管理员权限吗?答:默认档的设计目标就是低门槛:Python 3.8 以上、零第三方依赖、不需要管理员,Windows 上就两条命令——下载校验后的单文件,然后 python -X utf8 zero-breach.py。真正需要学的是读报告:先看警告段,再看缺口清单,最后看命中项。patterns 档会涉及建虚拟环境和 pip 安装,对纯新手偏难,建议先用默认档,确有需要再找人帮忙装。退出码也简单:0 是没发现,2 是有指标命中,1 是扫描没建立起来(比如指标文件坏了),看到 1 先检查 --iocs 给的文件。

问:扫描结束后退出码是 2,是不是说明我中毒了?答:不一定是感染,但值得认真对待。这个工具的证据是分级的:cookie 元数据和连接记录可以支持「有过接触」的判断,但解释不了这条记录怎么来的;缓存网页里出现指标域名,很可能只是你保存过关于这次攻击事件的新闻。报告会区分「保存的引用」和「连接证据」两类。正确动作是按报告里的编号建议走:别删证据,分辨命中类型,然后把报告交给专业人士判断。自己下结论「中毒」或「没事」都不合适。

问:报告说没发现问题,我的电脑就是安全的吗?答:不是,官方原文说得非常硬:干净结果不是健康证明。三个硬缺口摆在那:这类间谍软件专门设计来对抗本地检查;它留下的多数证据几周内就过期;Windows 默认不记录 DNS 历史,过去有没有查询过指标域名根本无从查起。另外浏览器覆盖面有限——Chrome、Edge、Brave、Vivaldi、Chromium 和 Firefox 在支持范围内,Opera、Arc 这类衍生浏览器不在。正确理解是:这次扫描把「已知指标可见范围内的不确定性」缩小了,仅此而已。

问:它和 MVT、商用杀毒软件是什么关系?该装哪个?答:三者定位不同,不互相替代。商用杀毒是常驻防护,防的是已知恶意程序的执行;MVT 是面向移动设备(Android/iOS)的多家族间谍软件取证工具,流程重、结论深;Zero Breach 是桌面端的单一活动指标初筛器,轻、快、零依赖。如果你担心的是日常恶意软件,杀毒软件是主线;如果你在处理移动设备疑点,看 MVT;如果你读了 AdFection 相关报道、想检查桌面机有没有这批指标,Zero Breach 对口。三者可以共存,威胁模型决定主次。

问:指标库会过期吗?怎么更新?更新的时候会联网吗?答:会过期,README 明确说指标清单会随基础设施变化而失效——新域名出现,旧域名报废。更新用仓库里单独的脚本:先 python scan/update-iocs.py 做 dry run 看变更 diff,确认了再加 --apply 落地。更新脚本走 HTTPS 下载并核对发布的 SHA-256,解析通过才替换本地清单。要注意两点:一是扫描器本体任何时候都不主动联网,联网动作只发生在你明确运行更新脚本时;二是更新脚本不会自动验证 GPG 签名,对来源要求严格的场景要手动补这一步。

最后把最要紧的三条压成一行版:官方渠道下载并校验哈希;全量跑、读缺口清单、别把干净结果当安全证明;命中退出码 2 就保留证据找专业支持。仓库地址:github.com/interplains/zero-breach(Apache-2.0,指标数据 CC0 1.0),README 是权威文档,本文所有参数以它为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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